她引诱他的意图那样明显,甚至是笨拙,他居然接下了……陆铭章啊陆铭章,世人眼中位高权重、深不可测的陆相,原来……也不过是一介凡俗。
都说“色”字头上一把“刀”,她不认为如今自己的这副衰弱样,有什么姿色,然而,这一把“刀”却是悬了起来。
她将茶盏搁下,目光微移,落到桌角的园艺图册上,还好有所准备,囫囵记下些东西,不至于在他考问时一问三不知。
至于明日的捉虫……这捉虫听起来简单,只是……她从小就对这类软体、多足爬行的玩意儿,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膈应。
窗扇半掩,院子角,一截低矮的横木,是大公鸡“长鸣都尉”那团模糊的影儿。
偶尔随着均匀的呼吸发出“咕——咕——”声。
睡得可真香,不免让戴缨生出一丝艳羡,下辈子,她一定要像这只公鸡一样,走到哪里都神气十足、精神奕奕,不必背负仇恨,不必算计人心。
她本想着,明日抱大公鸡去那院子除虫,转念一想,还是算了,只怕这毛躁的家伙去了,非但帮不上忙,反而又是一番鸡飞狗跳。
好不容易支起的葡萄架再来这么一遭,估计“叔父大人”修养再好也要骂人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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