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步一步走到桌边,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,端茶的手变得很重,好像端杯盏都费劲,水没有喝一口,端至半途又被她仓皇地搁回桌面。
右手的食指的指尖正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,无法控制地颤抖着。
无论她如何用力攥紧拳头,还是试图放松,那颤抖依旧。
只差一点,就差那么一下,她就能了结那人的性命。
想到这里,她双肘杵于桌面,脸埋在双手之间,说到底,她还是怕了。
尤其是他握住她手腕的一瞬,就像一个垂死之人在求她,求她不要杀他。
戴缨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,无声地坐了好久,直到窗外阳光昏暗下来。
她的孩子和她也想活,可是陆婉儿没给他们机会,她杀了那个能在她腹中踢着小腿、挥着小拳头的生命。
那孩子也想活,他也想活!但他死了……
当她从掌间抬起头时,脸上的挣扎和害怕没了。
她不知自己在陆府能待多久,但有一点很肯定:在她离开前,陆铭章一定要死,且一定会死在她的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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