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时日,几乎隔个两日,戴缨就会到这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捉虫,捉虫捉累了,便进书房歇坐一会儿,煮煮茶,吹吹风,再不就回芸香阁困困觉。
通常情况下,陆铭章回府很晚,常常她离开院子,他也没有回来。
若是一直这样,她来这院子捉虫的意义就不大了,不过偶有几次,她故意延挨时间,正巧遇上他几回。
但这样的次数,五个指头可以数得过来。
天气渐渐变热,葡萄架结出青色的小果儿,除虫暂时告一段落,半个月后,又是一轮虫害高峰。
真正到后来葡萄架的除虫日常,已由园中花匠接手料理,戴缨帮忙打下手,作为葡萄架主人的陆铭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她便也装糊涂。
因为身子还是太虚,戴缨也不总在这园子里,大多时候仍在芸香阁,她这衰败不可逆的身子,不仅走不得太多路,连多站一会儿都会发晕,气血就像供不上脑袋似的。
这个时节的天气已算比较热了,尤其是中午。
这日,用罢午饭,她仍来了书院,照着花匠的吩咐给葡萄架添肥料。
添过肥料后,衣衫多少会沾染些味道,她最是喜洁的一人,哪怕身子弱,每晚也必要沐身。
于是去了隔壁的侧屋,归雁将带来的干净软衫为她换上,之后她便去了书房歇息喝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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