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趣阁的生意愈发兴旺,门庭若市,往来皆是珠翠环绕的贵眷,唯有沈灵珂浑不在意,日日守着梧桐院,或展卷细读,或画稿子,日子过得清淡闲适,半点烟火气也不沾。
这日早膳过后,她正歪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捧一卷《吴越游记》看得入神,院外的小丫鬟轻手轻脚进来回话,敛衽躬身道:“夫人,福管家在外头求见,说有要事回禀。”
沈灵珂眼皮未抬,只漫应了一声,指尖翻过一页书,墨香混着窗外的桐叶清气飘入鼻端,这才缓缓开口:“让他去前厅候着,我片刻便到。”
小丫鬟应声退下。
沈灵珂又耐着性子看完那一页,方搁下书卷,由春分搀扶着,款步慢行,往厅中而去。
待她进了前厅,福管家早已恭立多时,见了沈灵珂,忙趋步上前,深深一揖:“夫人安。”
“福管家不必多礼。”
沈灵珂在主位上坐定,这才徐徐问道:“可是南山别院那边有了消息?”
福管家连忙回话:“回夫人的话,正是。别院按您的章程整治,如今已是过半了。那道流觞渠,工部的匠人果然手艺精湛,早已砌出模样,引了山泉水试过,流水顺畅,毫无滞涩。老奴想着,此事干系宴饮,您要不要派个得力之人过去查验一番,也能安心?”
沈灵珂闻言,淡淡颔首:“既如此,你便挑个稳妥的去,仔细查缺补漏,宴会当日,可半点差错也出不得。”
她语气平淡,仿佛那场曲水流觞的雅宴,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闲事。
福管家在旁瞧着,心里愈发佩服,忙躬身应道:“是,老奴省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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