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糙纸被谢怀瑾攥在掌心,指节因用力而青白交错,几欲将那纸捻得粉碎。
他默然无语,转身踱至烛台边,将纸团掷入火中。
看着那焦黑的纸烬化作一缕青烟,袅袅散尽,他才缓缓开口,声沉如夜,带着彻骨的寒意:“备车,去大理寺狱。”
春分捧着伤药,亦步亦趋跟在身后,闻言不由得一惊,忙上前劝道:“大人,您肩头的伤口才刚裹好,这般深夜奔波,怕是要挣裂了……”
“顾不得了。”
谢怀瑾扯过一旁的玄色披风,往肩上一搭,大步流星便往府外去。
披风的绦带被夜风卷着,猎猎扬起,如振翅的鸦羽。
墨砚早已备妥了马,正在府门外焦灼等候。
见谢怀瑾出来,他半句多言也无,只稳稳扶了人上马,自己亦翻身跃上马背,双腿轻轻一夹马腹。
那马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在寂静无声的长街上,朝着大理寺的方向疾驰而去,蹄声得得,敲碎了夜色的沉寂。
夜色沉沉如墨,泼洒了满天满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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