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碗早已凉透的长寿面上,方才还觉满口香甜的滋味,此刻再忆及,竟隐隐透着几分苦涩。
她初来乍到,糊里糊涂换了一副皮囊,又身不由己嫁入谢家,要面对他这个素昧平生的丈夫,一双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,还有这满府的规矩束缚,她心里该藏着多少惶恐,多少无助?
可他呢?这些时日,又都做了些什么?
谢怀瑾想起初见她时,自己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,想起自己暗中揣度她别有用心,处处提防的戒备。
他从前还怪她待自己不冷不热,怨她眉宇间偶尔流露的失落,如今想来,竟是自己错得离谱,错得荒唐。
现在他终于明白,那不是什么矫情的愁绪,而是她孑然一身,困在这陌生之地,说不出的孤苦与辛酸。
谢怀瑾的心口,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,一阵阵疼得厉害。
正自酸楚间,耳畔又似响起她方才那句带着醉意的嗔怪。
“老男人,年纪比我大,还带着两个孩子,刚开始对我……态度还不好,哼!”
句句都是实情,字字都像刀子,直直扎进他的心里。
偏偏末了,她又眯着一双水雾濛濛的眸子,带着几分憨态,补了一句“还好……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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