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辩解,不争吵,反而将自己病弱的形象发挥的淋漓尽致。
这么一来,樊夫人就不是在和首辅夫人讲道理,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,欺负一个随时可能晕倒的病人。而她口中那句“人多声杂,着实热闹”,更是温柔一刀,暗指樊夫人方才那一声尖叫,正是这“噪音”的源头。
整个事件的性质,瞬间就被她不动声色的扭转了。
樊夫人的脸,顿时涨成了猪肝色。她想过沈灵珂会哭,会慌,或者语无伦次的辩解,唯独没想过,对方会用这种方式,让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“你……”樊夫人指着沈灵珂,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,“好一张利嘴!拿生病当借口,谁不会!”
这话一出,满座皆惊。当众质疑旁人装病,已是极大的失礼。樊夫人这是气急败坏,连体面都不要了。
沈灵珂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愧疚,眼中的自责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她又向前一步,对着樊夫人深深一福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字字清晰。
“夫人教训的是,或许这病,的确只是借口。只是,灵珂今日进宫,实在不敢忘怀此行之根本。”
她缓缓直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《礼记》有云:‘入门而金,将视君,颜色执’。灵珂自知愚钝,从一早起,便在心中默诵宫中仪典,唯恐稍有差池,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了规矩,冲撞了天家威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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