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邻近紫荆关的三州守军,即刻整饬兵马,星夜驰援。
继而,他又提笔批了户部的折子,责令三日内务必凑齐十万石粮草,走漕运加急送往边关,半分差错也容不得。
写罢,怀瑾掷下笔,扬声唤道:“墨砚!”
门外人影一闪,心腹墨砚已是躬身立在堂下。
怀瑾将那几份尚带着墨香的文书递过去,声音压得低沉,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:“将这几道折子连夜送入宫中,请圣上御批。再传我的话,着兵部、工部左右侍郎明日辰时,在军机处候着,共议加固城防的章程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:“另外,再派人去打探西奚的粮草营地,便是掘地三尺,也务必摸清他们的补给线路!”
“是!”墨砚接过文书,半句废话也无,躬身一揖,旋即转身退下,身影转瞬便隐没在沉沉夜色里。
书房内复归寂静,只余怀瑾翻动宣纸的沙沙声,伴着窗外更夫梆子的笃笃声,一声声敲在漫漫长夜里。
烛芯一截截燃尽,烛泪簌簌滚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怀瑾抬手,重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这才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水,仰头一饮而尽。
冰冷的茶水滑过喉咙,非但未能提神,反倒激得浑身泛起一阵寒意。他抬眼望向窗外,天边已泛起一抹鱼肚白,院子里檐下悬挂的灯笼,在晨风里轻轻摇曳,渐渐失了光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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