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西奚挥师南下,此刻正在范阳紫荆关烧杀掳掠,生灵涂炭!尔等皆是国之栋梁,谁有退敌良策?”
龙椅之下,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平日里那些能言善辩、舌灿莲花的朝臣,此刻俱是低眉顺眼,眼观鼻、鼻观心,唯恐皇帝的怒火,烧到自己身上。
喻崇光看着满堂“栋梁”,气得冷哼一声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朕今日要听的,是实实在在的对策!”
话音方落,一位须发皆白的御史大夫,颤巍巍地从班列中走出,躬身奏道:“陛下,臣以为,当速派定国公前往御敌。定国公久经沙场,早年曾在范阳驻守多年,对彼处地形敌情,定然了如指掌,此去必能击退蛮夷。”
这话四平八稳,却也毫无新意。定国公秦致远早年重伤,在京中荣养多年,早已不复当年的骁勇锐气。
喻崇光的眉头,皱得愈发紧了。
便在此时,新任兵部尚书吴迪,从众臣之中迈步而出。他行至大殿中央,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,而后朗声道:“陛下,紫荆关战事紧急,然越是危急之时,越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“如今的范阳地形,与定国公驻守之时,怕是早已变迁。敌军虚实未明,兵力几何亦无从知晓,这般贸贸然遣将前往,恐怕难有胜算。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先将紫荆关现今的地形、敌军的底细探查清楚,方能定下万全之策。”
这番话入情入理,听得喻崇光紧锁的眉头,稍稍舒展了些。“依吴爱卿之见,当如何行事?”
吴迪不卑不亢,继续奏道:“臣记得,翰林院编修卢一清,祖籍正是范阳。他自小在范阳长大,对那一带的地形,或许比舆图还要熟稔几分。不如宣他上殿,问一问他,如今的范阳,与往昔相较,有何不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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