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议事方散,众臣鱼贯而出,唯余下谢怀瑾一人,踏着冷月清辉,缓步踱出宫门。
这十月晚风卷着凉气,吹得他身上的锦缎蟒袍猎猎作响。
谢怀瑾紧了紧肩头的披风,眉头蹙成川字,脸色比这夜还要沉上几分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轻响,一路行来,街上静悄悄的,唯有更夫的梆子声遥遥传来。
及至谢府,府内早已敛了灯火,四下里静悄悄的,只有廊下的灯笼,在晚风里轻轻摇曳。
谢怀瑾遣退了提灯引路的小厮,独自一人穿过抄手游廊,径直往梧桐院而去。
刚推开卧室的门,一股混着奶香与淡淡药气的暖融融的气息便扑面而来。
他脚步微顿,目光落在床榻边——沈灵珂正侧身坐在锦凳上,借着一盏昏黄的羊角灯的光亮,凝神望着床上的两个小小身影。那是他们才满十个月的龙凤胎,谢长意与谢婉芷。
谢怀瑾放轻了脚步,走到床边,压着声音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沈灵珂闻声回头,烛光映着她的小脸,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,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。“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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