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卯正,太和殿上已肃静无哗。
晨光穿雕棂高窗,斜铺在澄黄金砖地上,映出缕缕金纹,文武百官分班列侍,垂手屏息,连气息都不敢稍重。
龙椅上的喻崇光,听户部尚书刘源成奏报州府钱粮、官员迁除诸事,面上殊无表情,只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龙椅楠木扶手,眉宇间微露倦意。
自北境烽烟息后,朝会便多是这般琐细俗务,无味得很。
忽闻阶前一声轻响,百官之首的谢怀瑾,身姿挺拔如松,缓步出列。
那一个简单的躬身动作,竟教殿内数十道目光齐齐聚去,方才絮絮不休的刘源成,也愣了一瞬,忙敛衽退归班列。
满殿文武俱是心头一凛——谁不知这位谢首辅,素日寡言,非国朝大事,断不轻易开口。
“臣谢怀瑾,有本启奏。”其声不高,却清越朗润,遍彻殿宇。
喻崇光眉梢微挑,倦意稍散,唇角微扬:“谢爱卿但讲无妨。”
“臣此来,非为奏事。”
谢怀瑾躬身颔首,自广袖中取出一锦盒,双手捧过头顶,“乃为陛下献一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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