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混着泥浆,从他磨损的靴底“咕吱咕吱”地挤压出来,每一步都在这片死亡之地上留下一个清晰而又深刻的印记。
那扇厚达三尺、由生铁熔铸而成的镇南关闸门,在他眼中越来越大,门上狰狞的兽首浮雕,在昏暗天光下仿佛活了过来,正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。
城墙上,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单薄的背影。
没人相信他能做什么,那道闸门之后,可是千斤巨石顶死的绝路。
萧尘终于走到了门下。
他仰头看了一眼那冰冷、巨大的铁壁,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,滴入衣领,带起一阵凉意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缓缓抬起双手,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满是铆钉的门板上。
触感冰冷、粗糙,带着金属特有的死寂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中那股因张大胆之死而积郁的戾气,混杂着刚刚斩杀蛮将的煞意,尽数沉入了丹田。
“开。”
一声低沉的敕令,与其说是命令,不如说是一句陈述事实的呢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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