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隙的归途,远比来时更为凶险。
顾明夷显然早已布下后手,得知二人放弃入魔后,暗中催动魔界瘴气,形成一道道瘴浪,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,试图将二人重新逼回界门附近。
墨色瘴气如同粘稠的墨汁,黏在因果光罩之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,原本坚固的光罩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谢栖白本就仙元枯竭,道基受损,此刻还要持续催动因果力抵御瘴气,伤势瞬间加重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闷哼从他喉间溢出,嘴角再次溢出鲜血,滴落在柳疏桐的发顶。柳疏桐心头一紧,抬头便看到他苍白如纸的面容,还有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虚弱。
“谢栖白,别再撑了!”柳疏桐急得眼泪直流,伸手想去擦他唇角的血迹,“我们停下,先调息片刻,好不好?”
“不能停。”谢栖白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,“一停,瘴气就会裹住我们,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。”
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经脉已经开始寸寸断裂,反噬的咒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不断啃噬着他的仙元与道基。掌心的典当行印记光芒越来越微弱,因果力的供给已经快要跟不上光罩的消耗。
柳疏桐看着他苦苦支撑的模样,心如刀绞。她恨自己的无能,恨这该死的咒印,若不是她,谢栖白根本不会陷入这般险境。
她悄悄凝聚起一丝微弱的仙元,想要帮谢栖白分担压力,可刚一动用仙元,腕间的咒印便骤然发烫,一股剧痛顺着手臂直冲脑海,让她浑身一颤,险些晕厥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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