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斗米约十五斤,他家的米缸壁厚胎沉,空缸便有五六十斤,连米带缸约莫两百斤,只重不轻。
风时明此前从未有过撼动此缸的想法,可现在却走了过去,没有去扣缸口,而是沉腰张臂,环抱陶缸中腰。
腰腹一沉,气血在血脉中奔涌,力道自下而上均匀托送,不见猛拽,二百斤的陶缸便被稳稳托起,缸身连一丝颤动都无。
没有坚持多久,风时明将米缸放下,不是气力枯竭,而是他饿了,熟悉而略有陌生的强烈饥饿感,骤然翻涌,令他片刻都难以等待。
他在颤抖,浑身开始冒汗,走路都只觉腿软,他饿得发慌。
这是能够摧毁理智的饥饿,这一刻的风时明,什么都顾不得了,只想找到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。
不管什么,只要能吃,能进肚子,缓解饥饿就好。
灶房中有咸鱼,有腊肉,还有半筐窝窝头,那是用玉米面与高粱米,掺着糠与野菜,蒸熟晾干的硬货。
这硬得可以跟青石砖碰一碰的好东西,想吃得先蒸透,但风时明没有耐心折腾到这一步。
咯~嘣~
清脆的破碎声响起,随后连接成串,大口咀嚼吞咽的声音在灶房中回荡,仿佛是谁在享用山珍海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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