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境军区总院特护病房。
常海山醒了。
他的右肩被点四五口径的子弹打穿,骨头碎了一块,已经做了清创固定。神经毒素被顾珠的百毒丹压制下去,但后遗症还在。左手小指和无名指失去了知觉,嘴角有轻微的歪斜。
病房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卫兵。窗户焊了铁条。床头柜上只放着一杯凉白开和一只搪瓷痰盂。
常海山靠在枕头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那扇被焊了铁条的窗户外面,能看见南境总院的内院。一棵老芒果树的枝叶伸到三楼,叶子肥得滴油。
他在计算。
从矿洞到被抓,中间的空白时间有多少。老刘在公路上被截住的时候,车厢里的铁箱还在。铁箱里有两本笔记本和两个恒温培养皿。
笔记本的前半段是他故意留的。那些胚胎培养数据和手术记录,即便被军方拿到,也只能证明他在搞非法实验。这些东西够判他死刑,但不够掀翻上面的人。
真正要命的是后半段。
他把后半段撕掉了。二十三页纸,记录了过去五年中每一次与上层联络的时间、地点、接头暗号,以及资金流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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