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院长。”她从矮凳上下来,走到茶几边,“要查我可以。查之前能不能先回答个问题?”
林修诚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扎辫子的小女孩。
“请讲。”
“你1975年发在《科技日报》上那篇DNA重组论文,第三章第二节,端粒酶逆转录的数学模型里有一个积分上限写错了。正确值是10的负四次方,你写的是10的负三次方。差了一个数量级。三年了,国内没人指出这个错。”
顾珠从挎包里掏出那张旧报纸,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页。
“巧的是,常海山笔记本第四十七页上的批注里,同一个积分模型,犯了同一个错。你们用的是同一套算法体系,不是从公开文献里学的——这套东西的原始推导,出自一个人的手稿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那个人叫苏静。我妈。”
屋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林修诚的声音没变,但他擦手帕的动作停了。
“意思是,笔记本上持续三年的技术批注,笔迹跟你公开发表的文章里手写修改的字迹完全吻合。笔压跑偏方向、横折连笔的个人癖好、偏旁收尾的弧度——九处特征一一对应。”顾珠把报纸和笔记本并排放在茶几上,手指在两份材料之间来回点。“你是常海山的技术指导。你就是松字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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