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从兜里掏出一张两块钱的票子拍在桌上,根本没等那还在打瞌睡的老板找零。他把风衣领子死死竖起来,遮住大半张脸,推门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夜色里。
招待所肯定是回不去了。那帮米国佬既然想赖账,肯定已经在那里布好了网,等着他自投罗网。
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去火车站,哪怕是扒上一辆运煤的黑皮车,也得先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。
山本专门挑那种连鬼都不愿意钻的窄胡同走。脚下的煤渣路有些年头了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听得人心慌。
就在他拐进一条死胡同,准备翻过那堵矮墙去另一条街的时候。
轰——!
身后突然传来引擎的咆哮声,紧接着,两道刺眼的大灯瞬间撕裂了黑暗,把山本那佝偻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砖墙上,像个被钉死的标本。
是一辆吉普车。
没挂牌照,车身全黑。
山本下意识抬手挡光,心脏猛地缩成了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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