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很深,而且陡。
脚下的土阶梯被踩得滑溜溜的,像是抹了一层陈年的猪油。
空气里那股发霉的味道越来越重,混合着旱烟味、汗臭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。
顾远征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。
他那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着顾珠的手腕,力道大得有点像是在拖一个不想走的牲口,演戏演全套。
顾珠一边配合地踉跄着,一边在心里把这地道的通风系统骂了一万遍。
要是这时候谁放个毒气弹,这底下几百号人一个都别想跑。
转过最后一道弯,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处巨大的废弃防空洞,或者是前朝留下的什么地窖。
没有电灯。
几百盏煤油灯和蜡烛散落在各个角落,火苗子随着气流乱窜,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墙壁上张牙舞爪地晃动,真跟进了阎王殿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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