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沈振邦穿着一身便装,手里拎着个网兜,里面装着两瓶茅台,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酱牛肉。这老爷子精神头十足,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一点也不像刚熬了大夜的样子。
“哟,吃着呢?”沈振邦一点不见外,大马金刀地往桌边一坐,把那网兜往桌上一搁,“正好,我也没吃,给我也盛一碗。”
顾远征赶紧去拿碗筷:“老首长,您怎么亲自来了?昨晚……”
“昨晚的事,翻篇了。”沈振邦截断了他的话,接过粥碗喝了一大口,那舒服劲儿让他长出了一口气,“痛快!多少年没这么痛快过了!那些个阴沟里的老鼠,这回是被连窝端了。尤其是那个叫‘秃鹫’的,审都不用审,裤裆都吓湿了,竹筒倒豆子全招了。”
顾珠埋头喝粥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但这屋里两个老狐狸,哪能让她这么混过去。
沈振邦放下碗,手伸进上衣口袋,慢悠悠地摸出一只折得歪歪扭扭的千纸鹤。那是用大白兔奶糖的糖纸折的,其中一个翅膀还折秃噜了皮。
他把千纸鹤放在桌面上,手指轻轻点了点。
“珠珠啊,这东西,眼熟不?”
顾珠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稳如老狗。她眨巴着大眼睛,一脸天真地凑过去看了看:“眼熟呀!这不是我前两天吃的糖嘛!这纸鹤折得真丑,还没我同桌胖虎折得好看。”
“是丑了点。”沈振邦笑了,那脸上的褶子都透着一股子慈祥的狡诈,“但就是这只丑鸟,昨晚飞进了咱们国家最高级别的绝密会议室,还下了一窝‘金蛋’。你说神不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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