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护病房里,暖气烧得有些过头,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顾远征靠坐在床头,手里捏着一把有些年头的枣木小梳子。
那把梳子在他手里显得格外袖珍,像是大象捏绣花针,稍微用点劲儿就能给捏成两截。
他屏住呼吸,手腕僵硬地抬起,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顾珠那头枯黄稀疏的头发。
这双手,曾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里稳稳托举狙击步枪十个小时纹丝不动,也曾徒手拆解过设定只剩三秒的定时引信。
可现在,面对闺女这几根软趴趴的黄毛,他的额角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嘶——”
顾珠轻轻吸了口气。
顾远征的手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去,那张足以止小儿夜啼的冷峻脸上瞬间写满慌乱:“扯疼了?是不是爸爸劲儿太大了?”
他赶紧低头去看,恨不得拿放大镜检查女儿的头皮有没有红。
顾珠从镜子里看着这个甚至有点“怂”的男人,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前世她是孤儿,在维和部队的营地里长大,见过太多生离死别,却唯独没见过这样笨拙又滚烫的父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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