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护病房里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墙上的挂钟机械地走着,发出单调的“咔哒”声。
空气里混着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,还有一丝顾远征身上独有的淡淡的硝烟和血腥气。
这味道不好闻,却让顾珠的心安稳下来。
她小小的身子趴在床边,脸蛋贴着父亲宽厚的手背。那只手布满厚茧,还有几道新结的伤疤,是被战场上的碎石划的。
她伸出自己的小指头,轻轻勾住父亲的小拇指。一大一小,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床上的男人睡得很沉。
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胡茬乱糟糟的,眉头死死锁着,显然在梦里也不安稳。
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懂,要把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,得流多少血,脱几层皮。
顾珠吸了吸鼻子,眼眶发酸。
上辈子她是孤儿,孑然一身,在维和部队里见惯了生死,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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