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卫东那张抹满发蜡的脸僵住了,就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的公鸭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眯缝眼,此刻瞪得滚圆。
那个药瓶……
那是他走了林家的大门路,花了大半年的积蓄,才托人从西边搞来的“神药”。瓶身上全是洋码子,连他自己都认不全,平时宝贝得跟命根子似的,吃完都要把空瓶锁进保险柜最里层的暗格。
这死丫头怎么可能知道?
还没等他想明白,顾珠又往前凑了半步,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悲悯,歪着脑袋叹了口气。
“那药没用,那是止疼片,治标不治本。”
她的声音脆生生的,在大礼堂里回荡:“叔叔,你肝脏上长的根本不是瘤子,是虫。”
“虫?”旁边一个年轻女老师吓得捂住了嘴,惊呼出声。
“对呀,白色的,跟这面条似的,扁扁长长的肝吸虫。”顾珠伸出一根白嫩的小拇指,在空气中极其生动地扭动了两下,比划着虫子的模样。
“它们现在就在你的肝脏血管里爬来爬去,密密麻麻的一大团,正在一口一口地吃你的肉。你半夜感觉到的疼,就是它们在开饭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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