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,北风卷着雪沫子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着旋儿。
京城档案局大楼孤零零地立在胡同深处,那是一座苏式风格的红砖楼,大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路灯,把岗亭里哨兵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凌晨两点,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。
一道黑影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地滑过围墙顶端的铁丝网。没有触动警报,甚至连积雪都没被踩实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、像是猫爪子挠过的痕迹。
顾远征一身夜行衣,紧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。他脸上涂着黑炭,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。
出发前,顾珠给了他一张手绘的草图,上面不仅标出了档案室的确切位置,甚至连红外线警报器的扫描盲区都画得一清二楚。那丫头说是梦里妈妈告诉她的,但顾远征看着那精准到厘米的标注,心里明白,闺女身上的秘密,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三楼,绝密档案库。
顾远征倒挂在窗棂上,手里的特制吸盘紧紧吸住玻璃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钨钢丝,顺着窗户缝隙探进去,轻轻一拨。
“咔哒。”老式的插销无声滑开。
他像一片落叶飘进室内,落地无声。
屋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。一排排巨大的铁皮柜子像沉默的墓碑。顾远征没有丝毫犹豫,直奔最里侧那个标着“1965-生物工程-绝密”的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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