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老宅后院,这间平时堆放杂物和煤球的柴房,此刻成了生人勿进的禁地。
窗户纸被厚厚的草帘子遮得严严实实,一丝光都透不出去。
屋里没生火,阴冷得像冰窖。
顾远征随手从水缸里舀起一瓢带冰碴子的冷水,对着木桩上那个耷拉着脑袋的人影泼了过去。
“哗啦!”
刺骨的冰水激得夜枭浑身肌肉猛地收缩,他剧烈咳嗽着,从昏迷中强行醒来。肺部吸入冷空气,像是吞了两把刀片,火辣辣地疼。
之前的神经毒素劲儿还没过,他眼前全是重影,那盏昏黄的马灯在他视线里晃成了三个光圈。
他使劲晃了晃脑袋,试图看清眼前的处境。
自己被反捆在一根粗壮的房梁木桩上,手腕上的牛皮绳勒进了肉里,越挣扎越紧。
那个把他像抓小鸡一样拎回来的男人,正坐在他对面那张缺了腿的八仙桌上,慢条斯理地擦着一把军刺。
顾远征没看他,只是对着刃口吹了口气,寒光映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,比外头的数九寒天还冷。
“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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