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振邦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:“让他进来。”
很快,一个穿着笔挺将校呢大衣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,在两个警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
这人约莫六十出头,国字脸,鹰钩鼻,眼神精明锐利,正是林家的主心骨,林刚毅。
他一进门,目光就先落在了顾远征身上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:“远征贤侄!听说你回来了,我这心里头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啊!国家栋梁,国之利刃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热情地伸出双手,要去握顾远征的手。
顾远征站着没动,冷冷地看着他,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林刚毅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,脸上却不见丝毫恼怒,只是转向沈振邦,拱了拱手:“沈老,您这身体还是这么硬朗。晚辈管教不严,闹出这么大的乱子,惊扰了您,实在惭愧,惭愧啊!”
“林参谋长,坐。”沈振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不咸不淡。
林刚毅也不客气,顺势坐下,他身后的警卫员立刻递上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“沈老,知道您雅好书画,这是我托人从江南弄来的一幅唐寅的《秋风纨扇图》,不成敬意,给您解解闷。”
沈振邦看都没看那木盒一眼,只是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:“无功不受禄。林参谋长有话,不妨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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