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作为这场风暴的核心地带,九龙城寨,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死寂之下,暗流汹涌。
城寨最高处的天台。雷爷换上了一身整洁的黑布唐装,大马金刀地坐在藤椅上。福伯端着一只砂锅走过来,掀开盖子,红参混合着鸡肉的香味飘了出来。这碗汤用文火慢炖了足足三个时辰。
雷爷端起瓷碗喝了一大口,舒出一口长气。顾家那个叫顾珠的小丫头留下的药方极准,下药够狠,配合他的内家调息法,不过一夜功夫,胸口积压二十年的淤血就散了大半。现在连呼吸都能直达丹田,再无阻滞。
“雷爷,外面的风,紧了。”福伯递上一条热毛巾,语气发沉,“今早,警署那边换了话事人。新来的总警司叫格雷,从苏格兰场空降过来的,外号屠夫,出了名的手黑。他上任第一道命令,就是拉铁丝网,封锁城寨所有的进出通道。”
雷爷擦手的动作停住。
“封锁?”雷爷抬起眼皮,那只独眼里透出骇人的精光,“他想把这五万多人,当笼子里的鸡饿死?”
“不止。”福伯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“外面所有的运水车全部被拦下,送菜的货车挨个开箱翻找,一车烂白菜都不放行。咱们在外面几个堂口负责接应的兄弟,天没亮就被差佬以非法集会的名头端了,抓了三十多个。他们这是在断我们的粮。”
雷爷将毛巾扔在桌上。
他心里清楚,这是绝户计。格雷那个屠夫不敢派人强攻城寨。城寨里面楼连着楼,过道窄得只能过一个人,真打起来,几百个警察填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。所以对方选了最阴毒的一招,围城。
城寨是个畸形的庞然大物,五脏六腑全露在外面。米面粮油、药品、生活物资甚至淡水,都要靠外面送进来。一旦通道被彻底掐断,不用警察开一枪,半个月后里面为了抢口水喝就能自己杀个血流成河。
“有人坐不住了。”雷爷冷笑一声,视线越过密集的天线,投向城寨深处那栋被粉刷成白色的高楼。那是和义堂的地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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