跛脚虎吐出牙签,冷笑出声。
“雷振山装了一辈子英雄,老子这次就让他被这帮饿鬼生吞活剥。”他抓起纯金打造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,“放话给下面各个堂口!今晚子时停电动手,谁第一个杀上天台砍下雷瘸子的脑袋,当场兑现十万港纸!和义堂双花红棍的位子,我给他留着!”
夜风更冷。
雷爷坐在天台的石桌前。石桌上摆着一副围棋残局,黑白云子杀得难解难分。他在自己跟自己对弈。
通往天台的铁门被推开,福伯走过来,脚步虚浮,眼眶熬得血红。这三天他连打个盹的时间都没有,四处弹压那些快要暴走的堂口。
“雷爷,底仓的粮食,满打满算只够对付五天了。”福伯声音沙哑。
雷爷捻起一枚黑子,扣在棋盘上,截断了白子的去路。
“药还剩多少?”
“金疮药和止痛片还有点底子。盘尼西林一针都没了。南区那几个肺痨老街坊,咳出来的全是血,熬不过这个礼拜。”
雷爷的手停在棋盒上方,很久没动。
过了半晌,他抬头下令:“把咱们压箱底的粮拖出来,分一半下去。先紧着有老人和细佬仔的屋邨送。告诉街坊,我雷振山只要还有一口气喘着,就不准城寨里饿死一个人。”
“雷爷!”福伯急了,“这是咱们最后的保命粮!要是全发下去,底下那帮老兄弟真要跟人拼命的时候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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