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咆哮的海浪和无尽的夜色。
“咱们刚才干的事儿,要是放在以前,那就是掉脑袋的大罪。”顾远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声音沉了下来,“但爹不后悔。这百年来,咱们受的窝囊气太多了。”
“在那楼顶上,我其实腿也软。”顾远征自嘲地哼了一声,“可只要想着这面旗升上去了,哪怕就一分钟,哪怕就几个人看见,那帮洋鬼子就知道,这地界儿,迟早得姓回中国。”
他蹲下来,那双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手,笨拙地帮顾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。
“爹没啥大文化,就知道个理儿——脊梁骨这东西,一旦弯下去,再想直起来就难了。爹这辈子弯过,不想让你和沈默这帮小崽子再弯一次。”
顾珠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。
这就是她的父亲。粗鲁、莽撞,有时候不讲道理,但骨头是真的硬。
她刚想说什么,脚下的甲板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。
不是风浪。
是引擎的反推震动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