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方先生被拖出排水管的时候,身上的白大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泥浆、污水、铁锈,糊了个严严实实。
苏振阳的增援部队抵达时,三和制药厂的正门已经被雪狼小队从里头打开了。两个排的步兵迅速控制了厂区地面建筑,工兵连在东南角仓库区拉起三道警戒线。
临时审讯点设在制药厂行政楼二楼的会议室。这间屋子平时用来开全厂大会,墙上还贴着“安全生产无小事”的红底白字标语。一张长条会议桌被推到角落,中间只摆了两把木椅。
药方先生被铁镣锁在椅子上。吐真剂的第一波药效正在发作。他的瞳孔散大,眼球转动迟缓,嘴唇不自觉地微张。但他没有说话。
顾珠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,膝盖上摊着一本从厂区办公室顺来的硬壳笔记本,手里捏着半截铅笔。
顾远征站在门口,双臂抱胸。霍岩守在窗边,56式冲锋枪横在胸前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顾珠问。
药方先生的喉结动了两下。吐真剂在血液里翻滚,他的意志力正在跟药物做最后的拉锯。
“……秦……”
只蹦出一个字就停了。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牙关咬得咯嘣响。
“姓秦。”顾珠在本子上记下,“秦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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