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振阳手里握着红蓝铅笔,沙盘前的空气闷得发沉。他盯着湄河的蓝线看。
通讯参谋站在一旁,手里还抓着步话机的送话器,脑门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“摇电台。”苏振阳把铅笔扔在沙盘边缘的木框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,“告诉顾远征,马上掉头!湄河是条死鱼。”
参谋二话没说,转动摇柄调频,刺啦刺啦的静电盲音在帐篷里刮擦耳膜。
顾珠双手撑在桌沿。那半张撕裂的绘图纸被她重新折好,塞进贴身的口袋。
常海山,南境附属传染病研究所首席研究员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知识分子,把保密条例和反侦察手段玩得比专业特工还溜。他故意把自己的作案特征、出差去北京的伪造行踪、甚至苏静的残页留下来。这是一个连环套。
第一层,诱导搜查组查抄他的办公室,拿到他去北京的假线索。
第二层,把残页留在矿洞,让军方误以为他刚刚撤离,正在往边境水路逃亡。
一旦注意力被这两层烟雾弹吸引,全部扑向湄河和车站,他真正的逃亡路线就成了一条无人问津的真空带。
“苏爷爷,地图。”顾珠抬头。
苏振阳转身扯过挂在行军床头的南境交通全图,铺在沙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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