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军区大院,顾家小楼。
客厅里这会儿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,跟刚遭了土匪洗劫似的。
各式各样的行军背囊、墨绿色的弹药箱、成捆的绷带,还有一堆贴着白色胶布的瓶瓶罐罐,堆得快顶到了天花板。
顾珠盘着小短腿坐在这一堆杂物中间,愁得直揪头发。
“爸,这怎么装得下啊?”顾珠指着地上那一座座小山,“防蚊虫的艾草包三百个,急救绷带两箱,还得带两百斤炒面和761压缩干粮。这还不算你要带的重火力。咱们是坐吉普车去火车站,不是开卡车搬家。”
顾远征正蹲在那个掉漆的马扎上擦枪。
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54式“大黑星”被他拆成了一地零件。听到女儿抱怨,他眼皮都没抬,手里拿沾了油的白布仔细通着枪管。
“南边那林子叫‘绿色地狱’,不比北境雪原。湿气重,虫子毒,蚂蟥能顺着裤腿钻进肉里吸半斤血。这还没算你要带的那套制药玻璃罐。装不下也得装,到了那边,这些都是命。”
顾珠看着地上那几个早已塞得拉链都崩开、露出里面黄绿色棉絮的帆布包,小嘴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她有个随身空间。
这事儿她一直没敢跟顾远征彻底摊牌。虽然之前种种迹象已经很明显了,比如在长白山雪窝子里莫名其妙出现的烤红薯,比如那些根本不可能藏在贴身衣兜里的手术钳和血浆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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