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壮劳力喊着号子,把那口满是青苔的大水缸稳稳墩在田埂上,溅起一圈泥点子。
井水刚打上来,还冒着森森寒气。
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社员们此刻全围了上来,里三层外三层,把田埂堵得水泄不通。就连那几只不知愁滋味的芦花鸡也被人群挤得飞上了树杈。
大家都屏着气,眼珠子死死粘在那个还没这水缸高的小女娃身上。
顾珠板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一本正经地挥着小手:“往后退,阳气太重冲了药性,这就没法救了。”
一听这话,原本还想往前凑的刘卫红吓得缩了缩脖子,赶紧退了两步。这年头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尤其是关乎吃饭的大事。
顾珠踮着脚尖,费力地够到缸沿,掌心里扣着那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青花瓷瓶。
瓶塞“啵”地一声拔开。
风一吹,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钻进众人鼻孔。像是陈年老药铺子里熬糊了的黄连,又混着一股子薄荷脑的辛辣,冲得钱技术员这种高度近视都忍不住眯起了眼,连打了两个喷嚏。
这也太苦了,闻着嗓子眼都发紧。
万众瞩目下,顾珠手腕微微倾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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