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江口的风带着一股子咸腥味,混着柴油燃烧不充分的黑烟,呛得人肺管子疼。
阿飞找来的那艘渔船,破得简直像是刚从海战博物馆里偷出来的。船壳上挂满了藤壶和海藻,木板缝里塞着发黑的沥青,只有船尾那台用拖拉机头改装的柴油机还在突突突地冒着黑烟,听动静随时准备散架。
“这也叫船?”
霍岩一脚踩在甲板上,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他怀疑自己这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稍微蹦跶两下,就能直接到底舱去看海。
“我也没辙啊,这几天海上查得紧。”阿飞蹲在缆桩边上,正拿着根生锈的铁丝捅咕着发动机的油路,头也不回地喊,“要想去公海还不引人注意,就得靠这‘海上拖拉机’。那帮海警看见这玩意儿都嫌晦气,根本懒得查。”
顾珠坐在船舷边的鱼筐上,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。她手里正摆弄着那一堆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电子元件。
那个微型信号干扰器已经被她拆散了。她在往里面加料。
“爹,把那个什么‘金眼’的保险箱拿过来。”
顾远征正靠在驾驶舱门边擦枪,闻言把那个还没捂热乎的黑色手提箱踢了过去。
“又要钱?”顾远征挑眉。
“要那里面的铜线和磁铁。”顾珠头也没抬,小手拿着一把美工刀,熟练地割开箱子的夹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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