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潘家园。
这片废墟在夜色里就像一块烂得流脓的疮疤。四九城的风到了这儿都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,呜咽着往断墙缝里钻。
这里是鬼市,规矩是“半夜开市,鸡鸣即散”,看货不问来路,交钱不许亮灯。
今晚却静得反常。
往日这时候,再严打也能看见几个蹲在墙根底下对暗号的“倒爷”,今天连条野狗都没有。只有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孤零零地立在那,枯枝像鬼爪子一样伸向天空。
“咔嚓。”
一只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踩碎了地上的瓦片。
刘卫红裹紧了那件有点发霉的军大衣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磨得飞快的剔骨刀。他掌心里全是汗,黏糊糊地粘在刀柄上。
“老刘……咋没人啊?”刘大嘴缩在他身后,牙齿磕得哒哒响。
她平日里在大院那股子泼辣劲早飞到了九霄云外,这地方太阴森,每一块砖头看起来都像是一张死人脸。
“闭嘴。”刘卫红低吼一声,眼珠子在黑暗里乱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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