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区大院那种特有的肃杀气,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。
红砖墙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,被风一吹,沙沙作响,像无数只手在墙面上抓挠。门口带枪的哨兵站得笔直,那是用铁水浇筑出来的规矩,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验明正身。
吉普车喷着黑烟,直接开到了沈振邦的小楼前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屋里传来茶杯摔碎的脆响。
“放屁!老子的兵老子知道!别说去公海,就是去了月球,那也是为了打鬼子!”
沈振邦那大嗓门震得窗棂都在抖,连屋檐下的麻雀都被吓飞了几只。
紧接着是李援朝那慢条斯理、像是温吞水似的声音:“老沈,消消气。这不匿名信嘛,还没查实。不过顾远征这小子这次确实胆大包天,消失了整整五天,连个电报都没发,外事纪律那是高压线,这要是被上面那位知道了……”
“报告!”
顾远征站在门口,吼了一嗓子。声音洪亮,但这嗓子里带着还没散的海风味和火药味,硬生生把屋里的争执声切断了。
门开了。
屋里烟雾缭绕,呛得人嗓子眼发痒。
沈振邦坐在那张那张黄花梨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两颗铁核桃,转得咔咔响,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扒出来。李援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,眼神复杂地盯着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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