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像蜗牛一样往前挪。
桥的那头,一道生满铁锈的铁丝网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十几个穿着卡其色短裤制服、戴着圆顶帽的港英警察手里挥舞着警棍,像是赶牲口一样,粗暴地翻检着过境者的行李。地上一片狼藉,散落着被踩烂的蔬菜和摔碎的瓷器。
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下,坐着个高大的白人。
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警服,肩章在阳光下锃亮。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,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傲慢,正隔着铁丝网,像看马戏团里的猴子一样看着排队的人群。
那就是史密斯。
突然,史密斯放下了咖啡杯。
他的目光穿过脏乱的人群,精准地钉在了顾远征身上——更准确地说,是钉在了那条随着扇风动作晃荡的金链子上。
猎人看到了猎物。
那种贪婪又带着戏谑的眼神,顾远征太熟悉了。
史密斯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武装带,提着一根包着铁皮的黑色警棍,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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