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区,药材展位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,当归的苦香混杂着陈皮的甘甜。
黄万山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来客,而是先把百叶窗拉严实,又趴在门缝听了听外面的动静,确定没人偷听,这才转过身,那张精瘦的脸上堆满了职业假笑。
“远征老弟,这一身行头,够气派。”黄万山目光扫过顾远征脖子上那根拇指粗的金链子,喉结上下滚动。
顾远征大马金刀地往那张吱呀作响的藤椅上一坐,二郎腿翘得老高,甚至把穿着松糕皮鞋的脚搁在了茶几边缘。他从腋下那只鳄鱼皮包里掏出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,往桌上一扔。
“咣当。”
沉闷的撞击声让黄万山眼皮子猛地一跳。
“客套话免了。”顾远征粗着嗓子,也没看那红布包,只是自顾自地点了根雪茄,“黄老板,你知道我不缺钱,我缺路子。”
黄万山颤抖着手掀开红布一角。
昏黄的白炽灯下,那一抹钝重的金黄色几乎刺痛了他的眼。那是“大黄鱼”,成色足,分量沉,上面甚至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土腥味。
在这年头,这一块东西,够他在广州买下三层骑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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