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长的十五分钟后。
广播里终于传来声呐员压抑着狂喜的微弱气声:“报告……美方‘洛杉矶’级已关闭主动声呐,收回鱼雷待击状态,正在改变航向。苏联‘阿尔法’级跟进转向……他们互相贴防着,驶离了这片海域!”
死里逃生。
“启动辅助电池,借助洋流,像幽灵一样滑过去。”艇长长出了一口气,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,“前方三十海里,目标浅滩。”
几个小时后。
这艘满载伤痕的钢铁巨兽,犹如一头隐匿在黑暗中的深海幽灵,借着夜色的掩护,无声无息地浮出了水面,靠泊在古巴海岸线一处废弃已久的隐秘黑码头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,潜艇舱门开启。
带着浓烈海腥味、属于热带特有湿热夜风,瞬间倒灌进狭窄死寂的通道里。
顾远征将一件宽大厚实的军大衣披在顾珠身上,将她严严实实地裹紧,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。他单臂稳稳地将女儿抱在宽广的胸前,大步跨出舱门,踩上了古巴的土地。
李瞎子紧随其后,一边走一边揉着被舱内气压憋得生疼的胸口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那四名平头特勤一言不发地散开警戒。
在破败的码头尽头,一辆引擎没有熄火的老式汽车,正静静地停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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