缸子里装的是加了白糖的热牛奶。在马兰基地这种大西北的苦寒之地,这是能拿得出手的最高礼遇,也是平时研究员们熬夜攻坚才舍得喝一口的配给。
“先把身体缓一缓。”彭老嗓音干涩发哑,“今天,要不是你们父女两个,基地这几万号人,连同地下那台反应堆,全得交代在这。”
彭老转头冲着身后的警卫员招手。
警卫员快步走上前,双手捧着一个垫着冰块的防震盒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盒子里静静躺着两支带有外文标签的玻璃针剂。
“远征,你强行扭断高远的骨头,又近距离承受了不小的震荡,内脏肯定受了伤。珠珠这丫头精神透支太狠。”彭老指着那两支针剂,“这是医务所仅存的几支瑞士进口营养液。是中枢首长们点名留下来,给关键时刻吊命用的。你们俩一人打一针。”
这是全基地不足十支的稀缺货。
顾远征刚要摆手推辞。
顾珠先一步抬起小手,将防震盒推了回去。
“彭爷爷,这药留给基地的专家叔叔们。我们不用。”
她把手伸进帆布小挎包,摸出一个贴着手写胶布的棕色玻璃药瓶。拧开瓶盖,直接倒出两粒龙眼大小的黑泥丸。
药丸刚一滚落到手心,一股极其浓郁的药草清香瞬间扩散开来,直接盖过了控制室里的汗酸味和焦糊味。在场的老专家们闻到这股药香,精神都不由自主地一振。
“我自己配了药。”顾珠将其中一粒塞进顾远征宽大的手里,“爹,吃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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