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叶被压断的动静极其轻微。一共两道步伐,错落有致,在互相掩护前进。
顾远征脊背肌肉绷紧,将枪口贴在副驾驶车门的钢板缝隙处。
一个穿着灰色土布衣、打扮成京郊农民的男人走出树林。手里倒拎着一把宽背砍柴刀,慢悠悠向吉普车靠近。
在他身后二十米开外的枯树后,另一名同伙半跪在地,端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保持射击据枪姿态。
“同志?出车祸啦?人有事没,要不要搭把手?”
拎刀男人用一口地道的本地土话试探,脚步不停。他的眼珠却在疯狂转动,搜寻车厢底部的视觉盲区。
顾远征没有应声。
透过破碎的车窗,他看清了那人拎刀的右手。虎口处结着一层发黄的老茧,食指指腹异常平滑。
那根本不是握柴刀磨出来的痕迹。那是常年扣动扳机留下的枪茧。
男人见车厢死寂,眉头一皱。他不动声色地将砍柴刀换交左手,右手顺势向后腰摸去。
顾远征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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