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珠没有任何多余动作,天医系统的全息面板在视网膜上拉出一张三维热成像图。
一车三十八个活人。
红色高危标记直接跨过前半截车厢,死死锁定在后排下车门旁的一个角落里。
顾珠顺着系统的指引,从父亲臂弯的缝隙里抬起眼皮。
后排角落。
一个男人穿着满是油泥和煤渣的破旧棉大衣,头顶压着一顶掉毛的狗皮帽子。帽檐压得极低,双手交叉插在袖筒里,脑袋低垂,呈现出一种长期劳作后的疲惫睡姿。
但系统面板上的数值绝不骗人。
每分钟五十下的心率。平稳至极的呼吸节律。这绝不是一个赶路犯困的老农,这是一个经受过长期严苛反审讯训练的职业死士。
最要命的是,钢笔探头收集到的微量放射性元素,正源源不断地从这件破棉大衣的缝隙里散发出来。那股气息,和西北核试验基地的绝密涂层材料一模一样。
这人就是去废弃砖窑接头的上线。
距离西直门站牌还有最后两百米。公交车车速开始放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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