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寄养在府里的远房表亲,身份低微得如同尘埃,竟劳动太医院院判亲自登门,传出去,怕是要让人笑谢家小题大做。
她心里这般想着,却没说出口。
终究是一条性命,真要出了什么差错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
更何况,她忽然想起先前谢玦说的。
了悟大师曾言,姜瑟瑟若年内出嫁,于她健康有损,为此那丫头还推掉了一门极为合适的好亲事。
安宁公主心念转了几转,便没再将此事放在心上,只淡淡吩咐钱嬷嬷:“既如此,让院里的管事取些滋补的药材送去西院,让她好生休养着吧。”
钱嬷嬷应声退下,安宁公主重新拿起佛经,只是目光落在书页上,却隐隐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讶异。
她那个儿子,素来万事不萦于怀,今日倒真是奇了。
绿萼按御医的嘱咐,让厨娘炖了一碗清粥,要极烂的米,只放少许盐调味,再备一碟蜜渍青梅,解药苦。
厨娘不敢怠慢,用小火慢熬,将粥熬得稠糯,盛在白瓷描金碗里,又用小碟盛了青梅,一并放在食盒里。
此时天色已全然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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