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维桢长这么大,头一回见这么多钱。
他想起这些年家里为了供他读书,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
母亲把嫁妆都当了,父亲去借高利贷,利滚利,压得全家喘不过气。祖母省吃俭用,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
如今祖母死了,这笔钱倒是来了。
吴维桢垂下眼,攥紧了手里的纸钱。
灵堂外头,吴大用和邹氏正在小声嘀咕。
“二百多两,”邹氏压低声音,眼里带着光,“还了高利贷,还能剩不少呢。”
吴大用点点头,又看了看灵堂里头,小声道:“那这丧事……”
邹氏撇撇嘴:“草草办了就是。人都死了,办那么好做什么?省下的银子,还能给儿子读书用。”
吴大用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正要点头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:“不行。”
两人回头,吴维桢不知何时站在了灵堂门口,一身孝服,面色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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