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一过,三座主宫门尽数下钥落锁,宫门下钥后,外臣无诏半步不得入内。
夜色浸寒,西华门禁兵肃立,灯火昏沉。
谢玦的马车到了,护卫下了马,上前对门前带队的禁军值守武官朗声道:“劳烦入内廷谨奏,我家大人今日与陛下日间面谕有约,内阁核定宗室、边镇岁赐正本文书,已全部封存密匣。此乃循例旧制、预定好的当夜御批公务,不可隔夜积压。宫门虽已下钥,我家大人依内阁夜奏规制,恭请圣驾抽空垂见片刻,呈递正本,请陛下圣裁圈阅。”
禁军武官不敢自作主张。
他这等武官只管把守大门,无权截留御前预定机务,更无权私自放外臣入宫。
依照宫制,武官转身叩响门内暗铃,召来西华门内昼夜留守、专司传奏的当班小门监,把原话一字不差转达。
小内监知晓事关中枢御批定本,立刻马不停蹄地直奔司礼监夜值房,最终由养心殿御前贴身太监小禄,俯身在帝王耳畔低声密奏。
养心殿烛火静谧。
景元帝听了,脸上没什么表情,果然是来了。
景元帝本来不想见他的,原本以为遇到了那个姑娘的事情,这人就该手足无措了。毕竟为了她,他都可以敢欺君了,为了她,还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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