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物事在他手中渐渐有了形状,是一只燕子。
简朴,甚至有些拙笨,远远比不上少府匠人用轻绢与细竹为她打造的、饰以金箔翠羽的凤凰或青鸾。
可它那么轻,那么薄,被风一唤,竟似活了过来,渴望扑向那片无垠的碧空。
她看得有些出神。
宫闱深深,四角高墙框住的天空,飞过的只有驯熟的鸽与威严的鹞,何曾有过这样单纯只为嬉戏的纸燕?
“淑女娘子。”
霍平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近前,笑容坦荡得像这毫无阴翳的晴空,“站着多无趣,来,试试看。”
阳石一惊,发现对方靠得太近,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忘了身后是槐树粗糙的躯干。
背脊抵上树皮,退无可退。
霍平却有些不解,这淑女怎么这几日看到自己,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。
生意上的事情,她这边有专人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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