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安世跪在地上,想了很久,方才复杂地说道:“朱某这些年,认识了不少人。贵族、豪强、富商、乡绅、游侠,我从未见过霍庄主这样的人。他似乎将我们……当成了人。”
“哦,朝廷没有将你们当人?”
刘彻反问道。
听到刘彻的反问,朱安世冷笑起来:“朝廷不过将我们当作猪狗,养肥了就杀来吃。甚至做你的百姓,连猪狗都不如,都没有养肥的机会,你就任意宰杀。你知道现在天下税赋有多重,你知道为了打仗,多少百姓家破人亡?你不知道!”
朱安世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:“你当然不会知道,你是皇帝,锦衣玉食。你说打仗,天下无数家庭妻离子散。你重用酷吏,那些酷吏仗刑立威,每事不问情真情枉,一味严刑锻炼,罗织成招。你依仗外戚,外戚侵占百姓家产,将百姓作为奴仆……你罄竹难书!”
朱安世将自己心中所想,全部都骂了出来。
然而更让他感到难受的是,他骂了这么多,这位皇帝竟然无动于衷。
但是等到刘彻靠近,朱安世才发现,对方眼中并没有愤怒,反而多了一丝悲悯。
刘彻缓缓叹了一口气,直面朱安世。
“朕即位以来,所为狂悖,使天下愁苦啊……”
刘彻这番话,让朱安世彻底惊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