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平不慌不忙递过一盏清水,笑道:“你莫着急,这蒸馏之法,便是要将葡萄精魄凝成一滴。”
拓诃罗灌下半盏清水,喉间的灼痛稍减,可那酒液的余韵仍在胸腔翻涌。
他忽然想起幼时在神殿见过的圣火——祭司以秘法点燃的火焰,燃得又急又猛,说是能直通天神。
此刻这酒,不正是这般?
它不再似葡萄酿那般温顺,倒像被抽走了魂魄的烈马,一口下去,五脏六腑都在烧。
可奇的是,那灼痛之后,竟泛起丝丝缕缕的甜,像是融化的沙枣蜜,又似春日里最甜的葡萄汁,在舌根处缠绵不去。他忍不住又抿了一小口,这次学乖了,让酒液在舌尖多停留片刻。果然,初时的暴烈过后,葡萄的醇香与糖的甘甜便层层绽开,仿佛整片西域的葡萄园都浓缩在了这小小一杯里。
他眼中惊疑渐退,取而代之的是匠人独有的灼光。
楼兰的酿酒术讲究顺应天时,葡萄熟透便榨汁发酵,从不动火烹煮。
可这汉人,竟敢硬生生将葡萄的魂魄凝炼出来。
“此酒,能醉神。”
他突然道,声音里带着敬畏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