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右大都尉颤抖的禀报,他指节发白,弓弦发出呻吟。
崩!箭矢贯穿百二十步外的牛皮箭靶,余势未消地钉入拴马桩。
他转身,目光投向帐影中的身影:“右校王,依你看,这‘神火’究竟是何物?”
李陵缓步走出阴影,望向南方依循城上空那几缕青黑色硝烟:“禀大王,大汉多方士奇物,此‘神火’,我也是闻所未闻。”
他停顿,目光扫过帐外广袤戈壁:“而且此人用兵,深得墨子‘备突’‘备穴’之髓,却又推陈出新。观其今日布置,先示弱诱我填河,待半数人马入彀,方以雷霆手段摧之。心志狠绝,非寻常守将。
不过正因为如此,可看出神火威力有限,使用方法与范围也有限。否则,他们可直接用神火攻击我等,不必等我们攻城。”
壶衍鞮盯着他:“若让你攻此城,需几日?”
李陵沉默良久,方才开口:“若以汉军法,三千守坚城,当备云梯、冲车等,五倍兵力需旬日。然匈奴将士长于骑射驰突,短于蚁附攻坚。军中既无熟练工匠,亦无标准材木。强为之,徒耗人命。”
“那便不攻了?”
壶衍鞮冷笑,手里抓着牛角弓。
“攻,但需改弦更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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