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金声再响。
匈奴军如潮退去,留下近两千具尸体,以及燃烧的木驴、坍塌的土山、碎裂的冲车。
匈奴大帐内,壶衍鞮与李陵对坐。
酒是马奶酒,酸烈呛喉。
“右校王!”
壶衍鞮盯着跳动的烛火,“今日我们看到了裂缝。你的冲车……有用,但代价太大。”
李陵转动粗陶酒碗:“攻城之战,本就是血肉磨盘。汉军攻匈奴,亦常死伤枕藉。然今日之失,在于佯攻未足。若东、南两门攻势更烈,霍平分兵更多,西墙或已破矣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霍平此人,用兵极慎,善留余力。今日各处防御,他皆游刃有余。唯有……”
李陵抬眼,“唯有当他确信此处是主攻方向,才会投入全部预备队。明日再攻,需以假乱真,且攻势需烈于今日。待其筋疲力尽,再以精锐突击裂缝,一举而破。”
壶衍鞮沉默饮尽碗中酒,忽道:“右校王,你为匈奴谋划时,可曾想起自己守浚稽山时的心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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