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漠的风卷着血腥味,拂过壶衍鞮汗湿的鬓角。
他跪在砂石地上,前方是李陵被钉穿后尚未冷却的尸身,四周是黑压压跪倒一片、彻底失去战意的匈奴残兵。
而那个如同战神复生般的男人,正端坐马上,目光平静地俯视着他,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骄狂,只有深潭般的沉寂,却更令人窒息。
壶衍鞮知道,生死就在对方一念之间。
李陵以决绝的挑战,为自己换来了一个战士的终局。
而他壶衍鞮,左谷蠡王,草原的狼王之一,此刻却只想活下去。
“霍……霍将军!”
壶衍鞮抬起头,努力让声音不显得颤抖,却掩不住那份仓皇,“今日你胜了,我壶衍鞮认输!但杀我,于你并无大益!”
霍平不语,只是看着他,仿佛在等待下文。
壶衍鞮语速加快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“依循城!留守依循城,尚有我匈奴士卒五千余人!皆是精锐!你若强攻,纵然能下,也必损兵折将!
我有王族信物——左谷蠡王金刀与狼头兵符!我可写下亲笔手令,令人持信物飞马送归依循城!守将见令,必开城投降!兵不血刃,你得坚城!五千降卒,亦为劳力或可收编之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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